刚到北京没多久,我就意识到有些东西是很难翻译的:在酒店房间的毛巾架旁,我看到了这样的一幅告示—Do not use for another use(请勿作他用),于是我只能等身上的水滴自然风干。电话铃响了,我拿起听筒,却听见一个我从未拨打过的电话提示。
这是我在中国的第二天,而我已经明白这注定是一届不同寻常的奥运会。这片古老而又传统的土地迎来了跳跃式的发展,它正以非凡的速度向世界展示它的现代面孔。中国人的礼貌和热情让我深受震撼。即使是在简单问题上兜了很大的圈子,他们依然竭力保持着热情和礼貌。要理清一个月感受到的北京印象也许还要一段时间,还是先来和大家分享一下我一天多来的所见所闻。
从机场去酒店的途中,我看到前方很多低矮的桥上挂着又一幅十分有意思的警示牌:Don't ride your vehicle too high(禁止载物过高),字的旁边是一个大大的“X”字号。牌子上的图画也相当有趣,一支长颈鹿从车窗顶上探头而出。记住了,如果下次去北京,一定要记得把你家的长颈鹿留在家里。
当天气温大概是90华氏摄氏度。街上的女人们大都撑着伞,抵挡太阳光的照射。很明显,男人们只有在下雨时才有权利撑伞。晴朗的天空一片蔚蓝,身边的人告诉这是几周来的第一次晴天。环境过度污染是长跑运动员最为担心的问题,但是一路上,我都看见野生鹤悠闲地在路上闲逛。想必大部分在建工程都已经暂时停止了施工,改善环境质量的措施还是取得了一定的效果。
汽车驶回酒店的路上,一座名为“汽车美容养护中心”的大楼吸引了我的注意。我想起了资深旅游作家皮科·耶尔十五年前对北京的印象—自行车王国。而现在,汽车随处可见,司机得时不时地留意交通灯。
汽车再往前行驶,我看见一些女人撑着伞走出美容院,美发中心,按摩院,和保健中心。她们看起来心满意足。
我们又经过了西藏历史文化研究中心,这无疑是一个国际性的研究机构。当我们离研究中心越来越近,主道路两旁一片翠绿,数目修剪得整整齐齐。直到汽车转向岔路,或是从高楼大厦间望过去,我才瞥见了绿色背后的一片废墟。
第一天,我就见识到了处于高度戒备之下的主新闻中心。警察有序地进入新闻中心,他们脸上的表情告诉我们一切安全无恙。当警察以相当惊人的速度撤离之后,我那天就再也没见过他们。
酒店的广播里传出了《哦,苏珊娜!》和Kenny G的萨克斯金曲《圣诞节》。如果是闷热的天气,我也许会梦想一个白色圣诞节,但这些歌曲实在是有些过时。
有人告诉我,中国不流行给小费,不过这样的准则显然不适用于我的的士司机,和那三位坚持帮我把行李拎上酒店房间的先生。和他们不一样,当地一家餐馆的服务员恪守不受小费的准则。我坚持要给他钱,但他连连鞠躬,一再推辞:“Sorry,”(对不起)“so sorry”(真是对不起)“I'm too sorry for you”(实在是对不起),“Sorry, we cannot accept”(对不起,我们不能要),到最后变成了“sorry, no”(对不起,不)。
小费没付成,我于是请翻译转告,这是我有生以来吃得最棒的一顿饭。我的赞美被餐厅的工作人员交相传递,最后传到了餐厅经理那儿,他鞠躬的幅度也大大增加了。
北京餐馆的味道棒极了。忘记那些已经西化了的中国食物吧,譬如所谓的“欢乐一家”和“杂碎汤”。各种香料在食物中得到了完美的统一;单单就食物来说,你都值得来一趟中国,尽管看着那些活蹦乱跳的海鲜转眼间变成食物实在是不忍心。肉类和土豆炖在一起,中间还夹杂着荔枝。当然,麦当劳也是随处可见。
周一早上,我从窗户向外望去,传统与现代的碰撞更是令人印象深刻。星巴克附近的公园里,一位年近百岁的老人在带着一群人做运动。他们深呼吸,丝毫不在意空气质量有多差。这些晨练的人都是各有各的套路。
如今,街道上的标志全都有了英文版本。大多数人都会说几句英语,服务行业更是如此。组委会特制的说明派上了大用场。如果找身边穿蓝制服的人问路,你最好有心理准备,因为会有一群蓝制服涌上来热情地为你指路。
今天早上,我们被要求在离开酒店之前接受安全检查。在酒店门口,我们和大包小包一起接受了金属探测仪的检查。我们把证件放在扫描仪上,清空袋子,脱鞋穿鞋,终于是走出了酒店的大门。一辆豪华汽车停在门口,等着接我们去主新闻中心。这时候,一位志愿者走过来告诉我们,“你们可以在里面等,先休息一下。”
于是我们又折回酒店。就在保安人员的眼皮底下,我们等了五分钟。车来了,我们正要出门,却又被要求了走了一遍刚刚的安检程序。
当我们千辛万苦走出酒店,车却还没准备好搭载乘客。这时候,又一位志愿者朝我们走过来,他大概16岁左右。他急急忙忙地拿出一份发车日程表,大声朗读起来。这位志愿者向我展示了一番目录,脸上满是兴奋的表情。
“如果这时候来,”他用磕磕巴巴的英语向我介绍着,“你就得等10点钟的那班车去主新闻中心。”然后他又跳到下一个目录。“5分钟之后,司机会在下一个酒店门口停车,你不能下车。要是坐这班车,只要15分钟你就可以到主新闻中心了。”
这个孩子似乎很想完成他的志愿者实践,他像是在全班同学面前背诵课文一样。我冲着他笑了笑,向他表示了感谢。在我迈开脚步之前,车已经箭一样地离开了酒店。
“如果你是坐下一班车,”我的新朋友又开始了介绍,他指着下一个发车时间点,“你就只能11点出发去主新闻中心了。”
接下来,我们又重温了一遍12点,13点,14点的时间安排。也许这个可怜的孩子曾经在黑板上写过100遍“我以后再也不在课堂上嚼口香糖”,不过我还是不忍心打击他的热情。说到7点档到8点档之间,司机折了回来,年轻的志愿者
未来三周,我相信北京人民会全身心地投入到奥运会中,同时也会有意识地约束自己。毫无疑问,每一个人都是热情的。每一个中国人都期待一届成功和伟大的奥运会。我禁不住好奇结果到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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