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月的第三个周末,NBA全明星赛来到拉斯维加斯,国王队老板乔·马鲁夫和加文·马鲁夫兄弟成为城中风头最健的人物。假如全明星赛在这座城市大获全胜,那么,NBA和钻石王老五马鲁夫兄弟,将有可能在拉斯维加斯这座“罪恶之城”,找到他们的根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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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人堂 乔(上图,着蓝衬衫者)和弟弟加文(穿白衬衫)永远不会孤独。如果他们没有出现在家族拥有的棕榈酒店夜总会,在泳池边被一群三点式女郎簌拥,那么,他们也会站在萨克拉门托的主场上,受到整个联盟的热烈欢迎:自从1999年买下国王队后,他们拉拢来了一群明星捧场,其中包括(从左至右)NFL费城鹰队的外接手特雷尔·欧文斯,加州州长阿诺·施瓦辛格和他的儿子派特里克,火箭明星麦格雷迪,演员马克·瓦尔析格、棒球巨星巴里·邦兹和科比·布莱恩特。
拉斯维加斯的棕榈酒店夜总会里,豪华铺张的游泳池,林立的美女婀娜动人、摄魄勾魂,让人恍如置身于伊甸园中。两个身着Armani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成群美女一个个从躺椅上站了起来,对他们行起了注目礼。这两位西装男士是乔和加文·马鲁夫兄弟,也就是著名的萨克拉门托国王队的老板。这可能是他们生活中最放松的一段时间了,可即便如此,他们在大步走过泳池时,表现得还是好像搭乘的航班五分钟后就要起飞似的。他们有种特异功能,无论身处何方,都有股子坐怀不乱的架势,无论身处的是萨克拉门托的市政厅,与激进的民意代表进行谈判,要求批准为新球场集资;还是站在泳池前,面对一群近乎裸体、随时准备献身的女人,他们的言谈举止都没什么不同。
“我们得让这儿的质素再高点,”加文搓了搓双手,说。
“得再弄点儿漂亮妞过来,”乔附和道,他只比弟弟加文大11个月。
兄弟俩可不单单是为自己谋福利,他们也是在帮我们SI的摄影师寻找拍摄题材,两兄弟身为美国最炙手可热的钻石王老五,服务业的翘楚,身旁似乎也理应有更多美女簇拥。况且,客人们爱美女,这是条金科玉律,乔说:“假如客人不开心,我们也不可能开心。”他这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位来自老家阿尔伯克基(译注:新墨西哥州中部大城)的老友给打断了。这位朋友用食指,指了指上方,在场的人们顺着他的手指往上看,结果看到一个女郎——准确的说,是一位身穿绿色圆点比基尼的女郎的臀部,正紧紧地顶着阳台的栏杆。乔的唇齿之间,发出了一声不易觉察的闷哼声,似在赞许头顶上美妙的臀部。
一个身穿黑色比基尼,脚踝刺有纹身的女人跑了过来,考虑到她的胸部相较她的身材足足大了一倍,穿着高跟鞋的她能跑成这样,已经是精神可嘉了。一面跑她一面问,“马鲁夫哥俩在哪?马鲁夫在哪?”接着,如同飞蛾扑火,还未等对方发话,她已经一头扎进加文·马鲁夫的怀里。当摄影师对她与加文一番猛拍时,她还不忘担任客串形象指导,“别把腿弯成这样了,你看起来像是个水果圈似的。”
另一个身穿一身白色比基尼的姑娘也找到机会,钻进两位一身黑的马鲁夫兄弟中间,整个看起来好像一块奥利奥夹心饼干。至于刚才在阳台上露出俏臀的姑娘,由于表现一鸣惊人,她已经被工作人员从楼上请到了楼下。到了晚上九点,越来越多的女孩子如同花蝴蝶般,围绕在兄弟俩身边。那个身着黑色泳装的女孩老练地除下了加文的西服,将衣服搭在他的肩膀上,一面尖叫着“他在挤我的胸!”,一面猛力将胸部往加文的身上挤,而在闪光灯亮起时,她猛地将身体扭转,将胸极力往前耸。与此同时,马鲁夫兄弟“唰”地一下,换了副表情,他们连微笑都别无二致,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带着些微的僵硬,是那种大学预科生特有的笑容。
这样的生活的确让人嫉妒。这对兄弟富有、单身,不单单拥有一家赢利的NBA球会,还是拉斯维加斯最红火的夜总会的老板,哪个男人不愿意过着这样的日子?51岁的乔和50岁的加文,分别担任马鲁夫公司的总裁与副总裁,这个市值数十亿美元的家族企业从一个新墨西哥北部的百货商店起家,发展成啤酒批发商,继而扩张成为涉及酒店、银行业和娱乐业的商业王国。家族的女主人科琳是董事会主席,而担任董事会其他要职的也都是乔和加文的弟妹们:45岁的艾德丽安·马鲁夫-纳西夫,是公司的财政主管;42岁的乔治担任执行副总裁,具体负责棕榈酒店;39岁的菲尔则是另一位执行副总裁,他曾是新墨西哥州议员,现在则执掌公司的全新业务,马鲁夫音乐和马鲁夫制片公司。
乔慢慢说道:“有一天在飞机上,一个记者问加文,‘如果有来世,你想成为什么人?’结果加文说……”
“就是我自己呗!”加文接下话题,两人一起发出狂笑,看起来,这个故事他们已经讲过不下一百遍了。
加文确实不愿意与任何一个人的人生交换,13个小时前,他刚刚出席了近20年来美国第一家花花公子俱乐部的开张仪式,俱乐部坐落于新建成的52层的棕榈酒店的顶层,名叫“幻想大厦”,和他一起参加剪彩的是曾经担任过《花花公子》模特的茱莉·迈库洛夫,在开张仪式中,两人翩翩起舞;而此时,这位花花公子女郎又向加文走来,送给他一个拥抱,并在他的脸上轻轻印下一吻。

而在今年的NBA全明星周末,马鲁夫兄弟依然是众人瞩目的焦点。马鲁夫一家人是将全明星比赛带到“罪恶之城”的关键人物(乔和加文不断向总裁大卫·斯特恩发出邀请,而他们的弟弟乔治则动用其庞大的人脉关系,说服城中所有大型夜总会在全明星周末期间,暂停一切NBA博彩业务),球员们在比赛期间就住在棕榈酒店里——酒店里最著名的是那套每晚2.5万美元的硬木套房,里面有三张加长床。
对于这对兄弟,斯特恩的评价应该非常中肯,自打马鲁夫家族1979年买下休斯敦火箭起,他就已经认识了兄弟俩,斯特恩说,“他们俩看起来非常单纯直爽,但实际上,他们打理的是一门非常复杂的生意。马鲁夫兄弟最好的地方在于,他们非常脚踏实地,他们愿意让合适的人与你沟通,从不把问题复杂化。他们能够把全明星赛带到拉斯维加斯,这对我们来说意义完全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假如没有他们,这件事根本不可能办成。”
与他们的父亲一样,乔和加文不仅是雄心勃勃。他们努力使自己保持年轻,每一刻不是尽量地过得快活,就是尽量地赚到更多的钱。为什么?“马鲁夫家族的人通常不太长命,”加文说,“特别是男人。”
1944年,老乔治·马鲁夫21岁时,从科罗拉多大学辍学,赶回阿尔伯克基的家中。其时,他的父亲乔、一位黎巴嫩移民心脏病突发,继承家族生意的任务就落在了年轻的乔治肩上。(1956年,乔·马鲁夫去世,享年54岁。)马鲁夫家族是当地的Coors(译注:美国知名啤酒厂商)的经销商,年轻的乔治拼命工作,想要在美国各地留下他们家族的姓氏。经过多年努力,家族不断扩张商业版图,拥有了一个货车运输公司、数家酒店、阿尔伯克基第一国民银行的大部分股份,到了1979年,他们以900万美元买下火箭队。
老乔治与科琳的孩子们年满10岁时,就得为自家的啤酒批发公司干活,清洗仓库、整理货箱。和儿子们如今一样,当年的乔治也总是一副行色匆匆的模样。乔说:“他总是把我跟加文带在身边,他常常这么说,‘总有一天,这两个孩子将要经营我的事业。’他不停地跟别人这么讲,当时我并不明白他的用意是什么。他也常说,‘记着,等我死时,你们一定要听妈妈的话。你和你的兄弟姐妹们,你们一定要团结在妈妈身边。’”
这一天来得很快,完全出乎人们预料。
“是,我也在,”加文回答。
乔继续回忆,“我们是看着他走的。哎。你知道他去世前说的是什么?他说,‘摩西拿了多少分?’他指的是摩西·马龙。这事情不是我胡诌出来的吧?”
加文说,“是真事。我再跟你们说个更棒的故事吧。当时我们刚刚在阿尔伯克基新开了‘经典酒店’,这件事大概要了他的命。酒店投资1800万美元,在当时来说确实有点冒险。酒店开张时,他在咖啡店里;吃着东西时,突然吐了起来。我妈妈把他带到外面——其实呕吐就是他心肌梗塞的症状了——可在他坐进汽车前,他还在使劲掏口袋,想要给行李员一点小费。妈妈说,‘乔治,算了吧,等你好点了,再想着给小费也不迟。’”
乔附和,“是啊,他当时还在吐,他犯了心肌梗塞,但他还想照顾……”
“还想照顾行李员,”加文说。这兄弟俩说起话来,有时感觉像是一对老夫老妻,这个说了上半句,那个就会接着说完下半句。
“那个行李员叫沃尔特。”
“他还想给沃尔特找点小费。”
“哎,他真是个大好人,”乔这样形容去世多年的父亲。
兄弟俩心目中的父亲,既勇敢又充满洞察力,他早知自己不久于人世,但却仍然努力活下去;他早早做完一切准备,希望自己不在后,孩子们依然能够丰衣足食。事实上,在父亲去世前,时年24岁的加文已被任命为火箭队总裁,成为职业体育史上最年轻的老板和主管。球队在马鲁夫治下的三年欣欣向荣,三年都打入季后赛,并在1981年进入NBA总决赛,但马鲁夫家族却在它走上坡路时,在1982年以1100万美元的价格卖掉了火箭队,有消息说,他们这样做是迫于老乔治两个姊妹的压力,刚刚做完交易,科琳就已经后悔了。(尽管如此,老乔治的姐妹仍旧不满,随后提起诉讼,要求分得他名下的房地产。)经历了这件事后,在其后的十年里,科琳一直谨言慎行,母鸡护犊般地守护着家中的资产,她希望自己的孩子们也能像丈夫当年那样,从父亲那里继承到同样多的资产与机会。

在那段困难时期,马鲁夫家族建立了两大盟约,至今仍然非常有用:第一,除非全家人一致同意,否则不得单方面做出任何重大决定;第二,孩子们应该从事他们真正感兴趣的事业。兄弟们选择了不同的道路,小乔治在拉斯维加斯北部郊区,创立了一家规模不大却非常成功的酒店和夜总会,其后在2000年投资兴建拥有703个房间的棕榈酒店,一年后酒店开张,成为城中最著名的嬉皮奢华酒店(但根据规定,这里不得进行NBA博彩活动)。这家酒店是MTV的真人秀节目《Real World: Las Vegas》(真实世界:拉斯维加斯)的拍摄场地,也因此乔治成为了不少八卦杂志的常客:2003年,有消息说他与小甜甜布莱妮擦出火花,当时的小甜甜刚与贾斯汀分手,尚未与K-Fed闪电结婚。至于兄弟中最小的菲尔,他则在州议会供职七年,2000年竞选国会议员失败后,重回家族企业,现在他掌管的是新兴的音乐与电视、电影制作公司;在花花公子俱乐部开张那天晚上,他的女伴是最近窜红的女星加百列·图伊特。兄妹中唯一结了婚的是艾德丽安,她与做整形医生的丈夫以及三个孩子住在贝弗利山,她在决定公司的行销与推广策略中作用举足轻重,并且做了不少慈善工作。
卖掉火箭后,马鲁夫家族一直想重回体育圈,1990年他们买下了美国橄榄球世界联盟(橄榄球小联盟)的伯明翰火花队,两年后售出,他们还是想要掌管大联盟中的球队。1997年,乔和加文兄弟一度想要购买NHL(美国冰球联盟)球队坦帕湾电光,但提议被乔治否决了——谢天谢地,NHL自此之后一直不景气。最终到了
让我们闭上眼,先来想象一下,乔和加文刚刚降临萨克拉门托时,留给人们的第一印象。这两兄弟膀壮腰圆(他们都打过大学橄榄球,乔是新墨西哥大学校队成员,加文则在圣安东尼奥的三一大学打三线队),声音洪亮沙哑,口音浓重而又奇怪,你应该想不出有任何人或者任何地方的人,说话带着这种口音。他们就像是一对修车工人,干完活后,一面在脏兮兮的抹布上擦着黑乎乎的大手,一面用最精简的语言跟你解释你的车子出了什么毛病。(据科琳说,弟兄俩的声音跟父亲很像。)兄弟俩对自己的平民作风引以为荣,跟一堆三教九流的朋友打得火热。在花花公子俱乐部开张的庆典上,他们的客人包括了童年时的几位玩伴;来自加州的迈克,是他帮乔戒了烟;一个叫卡尔顿的纽约人,几年前乔想说服他一起进行一项投资,之后他便成为马鲁夫兄弟的股票经纪人;此外甚至还包括了一个叫乔伊的司机,每回他们来到纽约,都必定是请这位全身刺着纹身的司机为他们开车。乔显然爱极了这位在派对上看起来紧张极了的司机,说,“在我认识的豪华车司机里,只有这家伙有本事在曼哈顿最繁忙的街头把你放下来。我们的会开起来总是没完没了,但不管你什么时候下楼,他总能将车稳稳地停在你面前。你不需要走上一个街区,跟他走到停车场去。”
无论置身何处,马鲁夫兄弟总能表现得泰然自若。2006年夏天,他们前去纽约的皇后区,参加球队明星前锋阿泰斯特组织的年度篮球锦标赛。阿泰斯特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当时洗手间不够用了,所以我只能带他们去附近的人家。那个地方是贫民区,你知道的,一打开门,扑鼻而来的就是股尿骚味。可他们方便完后,还是很客气地对别人说,‘谢谢你,能让我们用你的洗手间。’”在这次锦标赛的全明星赛上,乔和加文客串教练职务,比赛打得正欢,看台上猛地飞下一瓶饮料,那是皇后区人口中所说的“胡桃夹子”,一种自制的鸡尾酒。乔说,“我想那里面应该有菠萝汁,在场的所有人都在大笑。结果,我们捡起它,将‘胡桃夹子’一口给干了,应该就是从那一刻起,我们赢得了观众们的心。”
那些跟马鲁夫兄弟说过一两句话的国王队球迷,很可能会在一两周以后收到一个包裹,里面装着国王队的球衣。而服务生与行李员,也往往能从哥俩儿手中接到一百大元的小费。2002年,乔在洛杉矶的一家餐厅里,跟洗手间的服务员聊了几句,结果呢?加文说,“然后我发现,这个洗手间服务员跟我们坐在一架飞机上,一起去看比赛。”也正是因为这对兄弟性格太随和,母亲科琳承认,她常常担心会有些别有用心的人占儿子的便宜。她说,“不过还好,至今他们还没受到多少伤害。”
刚刚购买了国王队后,马鲁夫兄弟立即着手实践父亲传授的管理课。不出一个月,他们已经制订了一个耗资900万美元的计划,准备花钱修建一个全新的体育馆,球员们自此之后再不需要仰人鼻息,借用当地的健身房。他们下令粉刷阿科球场,增添新桌椅,并且在大厅安装更加明亮的灯光,营造更加亲切温馨的氛围;他们甚至还在球场里新建了20间酒吧,这样一来,观众在看球时便不需要为了买一杯啤酒而大排长龙。但他们所做的最大的改进,还是使球队的客户服务做得更加尽善尽美。
乔说,“那是我们刚刚买下球队的一天,我们带一群银行家去球场转转。哎,在这里头真是让人犯迷糊:101区在这里,201区偏偏又在那里……”
“那是座圆形的建筑,”加文解释。
“于是加文问一个保安,‘101区32座在哪里?’保安说,‘噢,顺着这条路走下去再转左……’几分钟后加文又转了回来,‘妈的!’”
“我们围着球场转了三圈,还是找不到!竟然没人出来给我们指下路!”
“所以我们又找到保安,加文对他说,‘听着。我们刚刚买下了这支球队,以后你可不能这样对待客人。你对我们态度怎样,我们不在乎,但我们担心今后你也会这样对待我们的客人们。知道正确的做法是什么吗?将客人领到座位上,对他们说,谢谢你来我们球场,我们感谢你的支持。你得带他们找到地方,哪能光动动嘴皮子?”
“那保安还行,马上就明白过来了,”加文说。
乔说道,“在场的银行家们不明白我的用意 ,还觉得我们的脾气太火爆了,但加文必须要把这件事情讲明白了,他得让人们知道客户服务有多重要。”
加文娓娓道来,“当你走进一家商业机构时,单单是观察一些细节,就能知道这里运转得怎么样。我们第一次来到国王的阿科球场时,走进洗手间,我发现那里的厕纸只有一层。当时我就叫了起来,‘拜托,难道就不能花钱买点两层的纸巾吗?’呃,那种纸一捅就破,怎么能给客人用?光是从这卷卫生纸上,我们就能看出整个俱乐部的运营情况。我不需要仔细研究球队,我不需要看这里的球衣纪念品,我不需要参观完整座球场。厕纸说明了一切。”
马鲁夫兄弟将国王队一手改造为NBA的模范俱乐部,这支球队连续八次打入季后赛,接连340场比赛门票全部售空,这个成绩在NBA处于领先位置。在他们之后,马克·库班对小牛队也进行了类似的打磨。太阳队主席兼CEO科兰杰洛说:“我觉得马鲁夫兄弟的每个举措都可以作为教科书——他们既聪明又努力,目标明确,而且永远对未来的长远计划了然于心。一群40出头的年轻企业家进入了NBA的大家庭,这对我们的联盟具有积极的推动作用,新血总会带来新气象。”
但马鲁夫兄弟也不可能事事顺遂,现在他们就遇到了件麻烦事。阿科球场太老了,这个19岁高龄的球场是NBA第三年迈的球场,他们想要通过向公众集资,建立起一座耗资4.7亿美元的新球场。他们提议将萨克拉门托地区的销售税抽取25%,这样一来,可在未来15年里筹集6亿美元资金,结果计划还未通过,他们反倒招来一片质疑,反对者开始拿他们的生活方式做文章。2006年10月,马鲁夫家族的四兄弟为著名连锁餐厅Hardees and Carl's Jr.做了一辑广告,在广告里,他们在一群美女的簇拥下走进棕榈酒店,接着吃起汉堡和薯条,但配的却是一瓶24年的波尔多红酒,这是这家餐厅的6000美元套餐。两周后,当地的民权领袖聚集在萨克拉门托市区,一起大嚼和广告里一样的那款价值6美元的汉堡,以此来嘲讽这对花花公子兄弟向公众伸手要钱的做法。而州议会的政治顾问凯瑟琳·梅斯塔斯在谈及这个广告时说:“这是向我们社区居民的脸上狠狠地打了一耳光。”


有一点可以肯定,马鲁夫兄弟希望国王队不断赢球。正是受到这种好胜心的驱使,使得他们在2006年1月,球队18胜24负时做出了一项交易,拿老好人斯托贾克维奇换来了阿泰斯特。阿泰斯特这个人常常会做出惊人之举,被公认为是个刺儿头,绝大部分球队老板都不敢招惹这种家伙。但马鲁夫兄弟还是想要试一试,毕竟他们看到过成功的先例:在他们购买国王队前,这支球队交易到了韦伯,当时韦伯也是个名声不佳却才华横溢的球员,在他来到国王队后,很快球队的成绩便出现了大幅度的提升。阿泰斯特的这笔买卖同样有立竿见影的作用,在他来到国王队一周后,球队打出了一段14胜4负的成绩,保住了季后赛的席位。
阿泰斯特则认为,为马鲁夫兄弟效力是件很愉快的事情,这让他的表现更加稳定。和球队的其他成员,比如控卫迈克·毕比一样,阿泰斯特常常给马鲁夫兄弟打电话,与他们聊天,他说:“在认识他们之前,我还从来没跟球队老板有过这么密切的关系。没有他们,我根本就不可能拥有现在的这种机会。他们让我感觉轻松了很多,无论是在比赛还是在我个人生活的各个方面,我都变得更加自在。在这里,我可以得到一点改正错误的空间,呼吸到更多自由的空气。”
但国王队确实还需要更加努力。在过去四年里,这支球队的比赛胜利场次逐年递减,从2001-02赛季最高的61场,降低到上赛季的44场,所以在2006年夏天,马鲁夫兄弟走出了他们最大胆的一着棋:炒掉了里克·阿德尔曼这样一位连续打进八次季后赛的主帅,取而代之的是埃里克·穆塞尔曼。穆塞尔曼性格激进,确实与老板大刀阔斧的作风更加契合。乔和加文在过去一直与艾德尔曼面和心不和,最根本的分歧在于他们认为球队缺乏防守,乔说:“我们的篮球运营总监佩特里说的好,‘不管谁是主帅,你们都得想法跟他搞好关系。’”而在选择穆塞尔曼时,最后拍板的也不是曾经两夺NBA年度最佳主管的佩特里,而是马鲁夫兄弟,佩特里所做的,只是给老板提供了一份主帅的候选名单,佩特里说:“这么多年来,他们的直觉证明一直很好,所以我想,我需要相信他们的直觉。在选择主帅这件事上,我只是引导他们,告诉他们我自己的想法。但他们在做决定时,主帅本身的资质是一方面,最关键的还是与他们气味相投。最后,他们在全家内部进行了一次投票,我当然不可能参加这个投票。”
长久以来,国王队在联盟里一直以比赛极其赏心悦目而著称,可是现在,这支球队正在寻找着新的比赛风格,这种风格与老板本人的气质更加吻合——少了些温文尔雅,多了点决绝武断,加文说:“我们早就叫嚷着要‘防守’。在过去,我们曾不断喊着,‘防守!防守!’可国王队从来没打过防守。但现在不同了,国王队将把注意力集中在防守上。”
尽管国王队目前的成绩是28胜33负,就算这位主帅在去年10月被捕,最近对酒后驾车的指控供认不讳(他被处以罚款,被判进行48小时社区服务;NBA同时对他处以扣发两场比赛薪金的处罚),可马鲁夫兄弟还没打算放弃穆塞尔曼。乔说:“这毕竟是个全新的体系,埃里克积极的地方在于,没有哪个主帅比他更加敬业。我们支持他,希望他能取得成功。既然是在众人中挑选了他,我们当然希望能跟他长期合作下去。”


花花公子俱乐部开张几小时前,乔和加文兄弟带着朋友们在俱乐部里四处参观,这座四处铺陈着红色天鹅绒软垫的殿堂,俨然就是兄弟俩的家。“现在,你们看到的是男生寝室,”加文一边说,一边推开了一扇门,房间的墙上到处都是裸体女人的画像。在这个周末,俱乐部中群星闪耀,奥斯卡影帝杰米·福克斯、金球奖最佳女配角凯特·哈德森、色情片女星扬娜·杰姆森都在其中,除此之外,还有十几个花花公子玩伴以及花花公子休·赫夫纳本人,他最近正在拍摄真实电视“邻家女孩”,在拍摄中,三个金发美女一刻不离他的身伴,一小队摄影师、音响师和灯光师如影随形。
有时候乔和加文也会默默想起,父亲离开他们已经27年了,父亲对他们这么些年的生活会做何感想。也许父亲对他们在商业上取得的成功会很骄傲,可是兄弟们迟迟不婚,父亲应该会有些失望吧。假如勉强要在马鲁夫兄弟的生活中,找到一个最接近婚姻的字眼,那也只能说是他们的棕榈酒店与赫夫纳的花花公子俱乐部之间的联姻。乔承认:“在我们的生活中,这确实是让人失落的一部分。我是说,婚姻对于我们来说似乎遥不可及。”
与父亲截然不同,乔和加文至今膝下无子,没办法像父亲当年那样,将家族的智慧传递给后人。科琳说:“我挺伤心的,每每想到这件事,我就觉得头痛。我不停地跟他们唠叨,劝说他们找个人结婚,念叨结婚是件多好的事情,结果他们刚听我开个头,就支吾着跑开了。我的儿子们嫌我烦了,所以现在我再不跟他们说这些不中听的话。”
当科琳走出电梯,步入观景阳台时,她可以俯瞰花花公子俱乐部里熙熙攘攘的人群,欣赏到无数女孩光滑的肩膀与修长的大腿,科琳·马鲁夫意识到,此后,儿子们的生活方式将变得更加奢华。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没必要与金钱与成功作对。几分钟后,她与儿子们肩并肩站在牌桌前,看着派瑞丝·希尔顿(希尔顿家族继承人,以出丑露乖著称的社交名媛)在21点上输钱。摄影 John W. McDonoug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