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曼联 今夏，董方卓跟随曼联训练。在曼联的日子，董方卓觉得踏实。图 JOHN PETERS/Getty

儿时，他奔跑在大连滨海路。现在，他开着韩国车在安特卫普转悠。他还想去老特拉福德。

　　或许，他会是未来的天皇巨星。但至少现在，他见了郝海东还得毕恭毕敬。

　　董方卓9岁失去父亲，出国前，他和母亲多年来一直挤在一个30多平方米的屋子里，这房子在大连市胜利路边上的一个有些破旧的公寓楼内，他们母子俩很少请人上去坐坐。如今从国外回来，他还住在那里。董方卓的房间小得可怜，房间现在还保留着他离开家时的样子，一张床，几个暗旧的毛绒玩具，和墙上已经很难辨认的足球明星招贴画。唯一的变化大概在墙角，那里堆放着几个某体育品牌公司新近邮寄过来的装满服装和鞋子的大包，鲜艳的颜色，活泼了这间屋子的氛围。

　　21岁的年轻人，本应奔放张扬，但董方卓却低调得让人诧异。和好朋友冯潇霆一起时，外人和他们说话，往往都是冯潇霆主动应答，而他，在一旁望着，依然是羞涩地笑，除非问到他，否则，他不会出声的。

　　2005－2006赛季，董方卓的羞涩曾经惹得一些中国球迷的误会，那是他跟随曼联队在中国作赛的时候。曼联的中国球迷们确实很多，声势浩大，他们大声呼喊着，在曼联入住的酒店外面和乘坐的大巴旁。作为曼联队中唯一的中国球员，董方卓肯定拥有众多的追捧，不过，他往往在球迷的声浪中低头避过了，匆匆奔到大巴或者酒店里面。“我哪是耍大牌啊，他们的声音太响也太闹了，我根本就想不到是在喊我，因为我在曼联算什么啊？那么多大牌，球迷肯定盯的是他们，喊的也是他们。我就老老实实地快点进车里得了，我这人一贯不愿意自作多情。”

　　大连有一条很著名的滨海路，是非常独特的山海风景，路的这边是陡峭的山坡，路的那边，就是落差很大的海面。董方卓对这条滨海路印象深刻。还是2006年的一个午后，这天有点云，把炽热的太阳暂时捂住了一会儿，刚刚在星海广场附近吃完饭的董方卓，盯着这条路的尽头，“开过去走走吧，我想再看看，就算是怀旧了，”他轻声说，叹了一口气，“小时候，教练带着我们，一天一趟，跑滨海路全程的。谁跑得慢了，还要加罚。”

　　2003年年初，郝海东第一次把董方卓称为中国几十年难得一见的足球天才，也正是在“郝大炮”极为难得的高调推荐之下，人们开始认识董方卓。他的出现，让郝海东保持了几年的大连队跳远和短跑纪录都不得不出让了。一直争强好胜的郝海东，以一种欣慰的表情注视着董方卓的成长，而董方卓也一直以儒家文化中对待师长的最恭敬态度对待郝海东。“郝指。”两人的通话，董方卓说的第一句话，语调和用词从来没有改变过。

　　安特卫普的气候和大连差不多，董方卓已经越来越熟悉这里了。训练之余，他总是开着那辆韩国车在安特卫普的街头转悠，这座全球著名的钻石之城，奢华无所不用其极，但这些似乎和这个质朴的中国少年没什么关系，在安特卫普已经三年了，他还没去钻石商店看过钻石。他在安特卫普的生活，好像都是以温饱为标准。董方卓对于安特卫普有数的几家中餐馆倒是很熟悉，不过，要是体能教练黄庆良在安特卫普，两个男人就会很笨拙地做上几顿饭。

　　毫无疑问，他想的还是曼联。在曼联，他可以活得很踏实，他可以在房东（曼联超级球迷）家里毫无顾忌地睡一天，还能坦然面对房东慈祥的笑容。和鲁尼一样的速度，比鲁尼还要有力的身体，让弗格森一直对他另眼相看。

　　以前，曼联似乎还没有那么急迫，但本赛季前，曼联在联赛准备期的南非之行，弗格森已经明确提出，他看好的曼联未来之星，董方卓位列其中。

　　如果能够凑够中国国家队的出场次数，当然可以申请劳工证，但最近中国国家队的成绩太差，国际声誉也荡然无存，因此，曼联青少部的主任借送新教练到任的契机，专程前往安特卫普和董方卓进行了密谈，希望董方卓再申请一张欧盟国家的绿卡，以这样的方式避开英国劳工部的条件壁垒。

　　但至少，董方卓还得熬到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