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子吼 胜利后，普约尔搂着罗纳尔迪尼奥的头，狂欢。8月20日，巴萨在主场3比0战胜西班牙人队，第7次捧走西班牙超级杯。图 Denis Doyle／Getty lmages

　　于飞一行看到了巴萨的主场坎帕诺，它像是一座巨大的迷宫。
　　在巴萨俱乐部官方导游苏珊的带领下，他们穿越迷宫腹部，直抵草坪前。这里就像山谷的底部，上午的阳光把高处红蓝两色的座位席渲染得异常鲜彩，而在荫处精心修剪过的草坪，幽冷，微带寒意。
　　“于飞，站到草坪上去。”照相机和摄像机开始取景对焦。
　　于飞今年17岁，来自大连，他是作为NIKE公司“美丽足球”活动选拔出来的中国区唯一代表来到这里的。
　　于飞小心翼翼踩上草坪，慢慢转过身来，不敢轻易晃动。不远处传来小小骚动，那是坎帕诺的观光专道，花上10.5欧元的观光客正望着这边啧啧议论。隔离线把他们与草坪隔开，观光客只能在线外留影。
　　于飞脸上泛起几许得意，正要开口说话时——
　　“停！”电视台的编导叫了一个暂停，“注意了，待会不能说‘我靠’、‘牛B’这样的话。”
   “明白了。”他点头笑了，有些不好意思。
　　再次开始时，皮肤黝黑的于飞咧开一口白牙，“YEAH”了一声，然后伸手比划出一个V字型。
  　　“大家好，我现在是在坎帕诺球场……”
                            ……
　　在西班牙，游客“点击率”最高的景点是马德里的普拉多国家美术博物馆，第二名，就是容量近10万人的坎帕诺球场。
　　这里每天人潮如织。运气好的话，你能在媒体日看到巴萨全队的公开训练，不过得在50米以外远观；然后你可以再转战到地下停车场出口，等待明星们训练完后驱车出来。这时距离缩短到5米，不过能够尖叫的时间也只有5秒。
　　 这座被欧足联评定为五星级的球场，的确是一个场，一个强磁场，吸引着观光客完成他们的朝圣之旅。上赛季在巴黎2比1夺走冠军杯后，坎帕诺顺理成章成为全欧洲足球的心脏。
　　在于飞身后是心脏的西看台，在4－5两层蓝色座位中，黄色座位巧妙点缀出一个句子：“MES QUE UN CLUB”（不仅是一个俱乐部）。
　　巴萨俱乐部市场总监埃斯特韦介绍，近两年才如此特殊处理这句话。现在，巴萨的许多纪念物，甚至球衣的领口缝线，都缀上了这句话。

座右铭　在电视直播中，你很难看到“MESQUE UN CLUB”　图 Denis Doyle／Getty lmages　

　　不仅是一个俱乐部？
　　“那就还是城市名片之类的呗……”大连人于飞的答案是这样的。在他的故乡，足球被定义为一张城市名片。
　　不要指望那些朝圣坎帕诺的人都能确切地理解这句话的含意。朝圣者，冲着的可能只是这个俱乐部显赫的战绩。
　　坎帕诺每赛季的处女作，都是甘伯杯邀请赛，那时他们为第一位主席特创的。通常晚上9点半才开始的比赛，提前两个小时就开始了——那是一场特殊的造神运动。
　　今年的甘伯杯8月22日举行。早在下午5点，巴塞罗那球迷就举家而出，喧闹着准备进场。他们全副巴萨行头，球衣以10号居多，只是名字不是Ronaldinho，而是各式各样的家族姓氏。而在已经封路的球场四周，停满了大巴，大巴不仅来自巴塞罗那所在的加泰罗尼亚大区，甚至还有来自300公里开外的瓦伦西亚地区的。
 　　不少球迷是由球迷组织组织来的，巴萨在全国就有1400多个球迷组织。入场时，外围100多个入口一起开闸放人，坎帕诺像一口贪婪的水库。
　　华灯初上，球场各个柜台的三明治散发着浓香，3欧元的可乐只能装满杯子的一半。新赛季的见面仪式正在举行，球场上光影变幻、焰火漫天。中国电视观众在1992巴塞罗那奥运会开幕式上，领略过这个西地中海旧都特有的气氛。在高迪和毕加索的故乡，这其实是寻常事。
 　　64岁的米兰达说，今年的见面仪式，球迷反应并不热烈。她已经为巴萨工作40余年，见证过1957年坎帕诺球场的落成，如今她负责主看台5层女卫生间的保洁工作。米兰达的眼睛瞪大时有些吓人，她说：“和下面的球迷一样，巴萨几乎就是我生活的全部，不过……”
　　她把眼睛瞪得更大一些，“现在好多看球的人都是观光客，晚上的比赛也成了他们的游览项目。”
 　　很快，灯火变暗，只留三盏聚光灯打出。新赛季球员的出场式正在举行。在西看台，焰火腾射；在四面八方，尖叫如雷。
　　你能感觉到，本赛季新加盟的图拉姆、赞布罗塔受到了特别的礼待。当然，呼啸声的高潮留给罗纳尔迪尼奥，他得到的时间比别人的要长出两倍，他是众神之神。
　　为什么不仅是一个俱乐部？
　　巴尔德斯、伊涅斯塔，现如今巴萨一队中的主力门将和前卫，是从巴萨的拉马西亚训练营走出来的加泰罗尼亚人，他们的回答，正好和这场焰火中的造神运动吻合。“巴萨代表的不仅仅是足球，而是整个加泰罗尼亚，我们这些加泰罗尼亚人通过巴萨得到自我见证，这就是这句口号的意义。” 巴尔德斯说。
　　在这里，如果你穿上一件巴萨T恤衫去烟铺买雪茄，老板娘可能会多送你一包特制的雪茄火柴。如果你穿上一件哪怕是去年老版的小罗纪念衫，Mont Blanc矜持的店员也会谦卑地向你打听，“哥们在哪搞到的这件？”巴萨是巴塞罗那的通行证，是巴塞罗那记忆的共同体。造巴萨之神，是通过这些球星完成加泰罗尼亚人的自我见证，这些球星与高迪的米拉公寓、毕加索的画笔一样，是自豪的源泉。
　　而足球的见证，更平民化，更容易成为加泰罗尼亚人精神积累的最大公约数，也更有现实的变化感。“这是我们巴塞罗那人生活的一个原则，”，娃娃脸伊涅斯塔老到地说，“我们也因此与其他俱乐部的不同。”
                          ……
　　为了达到这样的“不同”，加泰罗尼亚球员、巴西球员、荷兰球员变成为完成见证而准备的工具。如日中天的罗纳尔迪尼奥如此，秉承巴萨4号传统的伊涅斯塔亦如此。
　　拉马西亚训练基地，距坎帕诺心脏约半小时路程，当地人说这里的建筑风格令人想起17世纪。巴萨一队不在基地时，这里冷清异常，只有几个“骨肉皮”学生妹等在门外，无赖地与严肃的门卫闲扯。白灰色的大门与高墙，让人容易想到珠三角那些电子工厂，其貌不扬却暗储能量。
　　巴萨二队正在热火朝天操练——在分组比赛中，两位中前卫穿上黄背心，他们同时属于两个组，整个分组赛完全围绕着他们两人来进行，不断从边后卫处接球，然后迅速摆脱防守，分球给接应的前锋；球权转换后，他们摇身又变成持球方的组织者，再一次演练“接球－摆脱－分球”的套路。巴萨的4号传统就是这样锤炼出来的。
 　　打开巴萨今天的名单，哈维、莫塔和伊涅斯塔这三位前卫都是从这里走出的学徒。巴萨先发的三名前卫，这三人通常都得占据两个名额。毫无疑问，巴萨如今的进攻，无论是效率还是观赏性，在欧洲无出其右。而深领4号传统精髓的中场转换，是根本原因。“没有巴萨攻不破的大门”，斯言不谬。
　　最好的巴萨4号，人们第一反应是克鲁伊夫时期的瓜迪奥拉。不过现在4号的传统不一定就由拉马西亚的传人来体现，而拉马西亚的学徒也可能到别处去发光。前者有德科，他对4号传统的领悟与演绎能力，令人感叹他简直是为巴萨而生，以至今天的巴萨稍有起伏，就有“德科依赖症”的说法甚嚣尘上。后者有法布雷加斯，这位巴萨土生土长的拉马西亚学徒在16岁时就被温格挖到伦敦。
　　从左至右，“罗纳尔迪尼奥－埃托奥－梅西”，新加盟的图拉姆这样评价：“虽然最重要的还是球队，但这是这个星球上找不出第二条的锋线组合。”
 　　4号传统正好同这条充分利用球场宽度的锋线相得益彰。当德科与哈维接球之后，罗纳尔迪尼奥和梅西的接应能力，极大提高了中场接球摆脱的成功率。西班牙媒体曾经这样评价：“每次巴塞罗那击败一支球队时，对方的球员总是抱怨自己从来没遇到过踢得如此快速的球队。”
　　巴萨所体现出来的整体速度，不是体现在球员个人的奔跑速度上，而是体现在中场接应的高成功率上。中场接应盘活全队，令球传递起来流畅，队员实现战术意图的有效比赛时间大大增加。
　　对手感到快速，换一种说法就是：巴萨让他们有一种跟不上节奏的窒息。

4号传统 虽然不是巴萨嫡系，但德科还是完全继承了巴萨的战术传统。人们感叹他为巴萨而生。图 Stu Forster/getty
　　当巴萨的4号们顺利出球后，罗纳尔迪尼奥和梅西护球盘带的安全系数不用怀疑，4号们对进攻的贡献值，到这时得到淋漓尽致的发挥。三位中场通常是倒三角站位，莫塔（埃德米尔森）拖后主守，德科、哈维（伊涅斯塔）主攻。里杰卡尔德执教巴萨以来，球队进球数超过300，德科（17球）和哈维（9球）的得分能力都排在前10之内，仅次于专职的前锋。有此凭持，葡萄牙人成为近年来各类欧洲赛事评选中的天然赢家。
　　与“德科－巴萨”相得益彰相反，巴萨的4号传统，让范博梅尔成为天然输家。在今年8月前巴萨的分组训练中，分不到黄背心的众替补只能自成一组训练，在这个替补组中，最有领袖气质的，正是这位嗓门最大的荷兰人。  
　　前年，戴维斯在联赛后半程盘活巴萨，人们认为，戴维斯第二范博梅尔也能达到这样的效果。这是个错误的推理。一年来的实践证明，这位埃因霍温中场始终无法吃透巴萨4号传统的真经，而4号传统堪称第一家法（连罗纳尔迪尼奥这样的牛人也只能按照全队战术要求偏居左路）。
　　在欧洲转会窗关闭前，范博梅尔被匆忙扔到拜仁。留给主守位置的前卫，有莫塔和埃德米尔森足已。
　　能够挤入里杰卡尔德战术大盘子的人，都有同样的幸福。但巴萨绝非一个其乐融融的大家庭，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
                        

南美加工厂 在巴萨，马拉多纳、罗马里奥、罗纳尔多、里瓦尔多先后成就英名，现在轮到罗纳尔迪尼奥了。图 Stu Foster/getty

　　坎帕诺VIP接待厅，于飞等着向罗纳尔迪尼奥秀一秀自己的脚法。这时，从球员专用电梯里，突然闪出一人。
　　“那是萨维奥拉。”
　　于飞踯躅一阵后，没有上前。也许在签名本上留下的名字，早已喂饱了他的期待。阿根廷人的秘密大家早已知道：在里杰卡尔德眼里，他早就不属于巴萨。
　　萨维奥拉的留下充满无奈。价钱抬起来了，然后别人买不起，然后自己呆在仓库。
　　萨维奥拉说：“我考虑了很久，出于竞技方面的考虑，我决定留在巴萨。”在新赛季，里杰卡尔德像一个杂耍演员，把轮换制玩得像转碟一般，而唯一没有转动的，恰是萨维奥拉。
 　　  萨维奥拉能怎样？像一个有了委屈不敢大声说话的媳妇，“教练是要根据实际情况制定战术的，因为他想要赢得比赛。我并不认为来自球迷的压力能够驱使他改变决定。”
　　除了保持竞技的个人考量外，“能够使我留在这里的原因之一就是这里的人们很友好……”
　　尽管已经连续两年被租借在外，但称为“兔子”的萨维奥拉在坎帕诺仍旧能赢得满堂彩。不可否认，巴萨真正的拥有者是俱乐部会员，但对这些为萨维奥拉鼓掌欢呼的俱乐部会员来说，并非每一个愿望都能得到满足。这样的缺憾过去不曾少见，未来也仍会重复。
　　在队长普约尔看来，巴萨为南美大陆球员提供的机会远远大于缺憾。今有梅西、罗纳尔迪尼奥，古有马拉多纳、罗纳尔多、里瓦尔多、罗马里奥，谁个不是在这里扬名立万，成一世枭雄？
　　“巴塞罗那的进攻哲学让他们受益匪浅。”普约尔说：“巴萨是一支强调配合和控球的球队。”
　　在过去两个赛季的冠军杯中，巴萨与切尔西的两次碰撞都打得火花飞溅，在比分上两队打了一个平手。但在球迷记忆中，斯坦福桥球队防守至上的功利绝对是灰色的，而巴萨的进攻与控制球打法，绝对是五彩缤纷。
　　本赛季在尤文超市收购了图拉姆和赞布罗塔，毫无疑问是查缺补漏之举。两位意大利防守大师在赢得里杰卡尔德首肯后，谈了自己对巴萨风格最直观的体会：“这里更讲究控球。”
　　对图拉姆这位江湖智者来说，巴萨不过是波澜不惊的又一站，“足球就是我的人生。我的准则就是在尊重游戏规则的前提下，一面尽量尝试足球快乐，一面换取最好的报酬。”
　　里杰卡尔德表示图拉姆将是后防线上的拉尔森——如果你再看一遍5月冠军杯的决赛，你就会明白拉尔森所展示的特殊功力。把图拉姆比喻成拉尔森，应该可以列入里杰卡尔德10大语录之中，因为这位荷兰人在媒体面前摆了太多的陈词滥调。
　　假如图拉姆成了拉尔森第二，那么也意味着马奎斯要品尝轮换的滋味。而“入侵者”图拉姆却有另外的感受。第一次在坎帕诺亮相时，球迷们发疯似地为他欢呼，他转头眨着眼睛告诉巴萨电视台的记者：“他们大概把我当成埃托奥了。”
 　　“球队总会让你更伟大”，当他解释为什么自己极少以犯规结束对方进攻时，“当你加入一个伟大的球队时，你就已经被证明是一个伟大的球员了，这时你不需要恶意用脚放倒别人来证明自己，这是一个很容易就可得到的结论。”
　　巴萨球迷对这位球场外戴眼镜的智者，相见恨晚。如果早10年加盟巴萨，他完全就是第二个克鲁伊夫。
　　难道不会吗？他接着补充说：“（不用犯规）是因为我总能在不破坏规则的前提下阻止对手。”规则，他总是那么遵守着人生的游戏规则。“在一支球队中，所有球员都应该明白团队始终是球场行动的第一选项，只有这样的球队，在攻防的所有环节，自然会产生出一种难以被打败的力量。”
　　里杰卡尔德真该向这位后辈学点口才，尽管在更衣室里，教练可以说流利的西班牙语，而法国人只能说法语。
　　这样的老成持重会不会过了头？显然他有他的理解。“在球场上，队友进球后我也很少上去庆祝。”这个话题看来的确能够让巴萨观众感到好奇。“这是我的习惯，因为我通常离对方球门很远，进球后欢呼的队友们也一样离我很远，与其跑很远去拥抱，不如节省体力保持足够的警惕性。也许这时对方会很快开球。”
　　OK，有了这个的回答，新21号图拉姆可得10分。
　　然而与他同来的赞布罗塔，却没了世界杯时的风生水起。经过夏天的补漏，如今巴萨在每个位置上都有2－3名同等水平的球员。在欧洲豪门中毁誉参半的轮换制也必定要发生在所有位置。这位意大利的中后场多面手，在巴萨只能固守在右后卫上。右边前卫是他另一擅长的位置，但在巴萨4号传统的战术体系中，这位置根本就没他什么事。
　　从新赛季几次亮相看，赞布罗塔与贝莱蒂的轮换各领半边天，里杰卡尔德仍在给他机会。不过很明显，他的助攻显然不如巴西人熟练，后插的时机与梅西的步点节奏仍缺乏默契。在坎帕诺资深球迷看来，这样的球员只是：孤独的长跑者。
　　与巴萨拉网式的攻防起落对照，赞布罗塔就像脱了线的网，他也承认，“我可功可守，不过教练会告诉你是该多助攻还是该多防守。”
　　我们不知道里杰卡尔德是否会站在指挥区对他指手划脚，不过如果他只能以习惯决定自己的步伐，那将会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对他自己，对巴萨，都是一样。
                          ……
   不可能让赞布罗塔两个月内通晓巴萨所有规则，不可能让所有观光客都领悟到“不仅是一个俱乐部”的意思。
　　这个问题即便是给罗纳尔迪尼奥，他的回答也只是：“我在巴萨已经三年，看到巴萨给世界各地的球迷们带来快乐和鲜花，巴萨已经不仅仅是足球，而是一种疯狂，所以人人都说巴萨不仅仅是一家俱乐部。”
　　这样的答案，符合巴西人的快乐足球法则，同时也跳出了加泰罗尼亚人自我见证的孤傲。加泰罗尼亚自治大区主席普约尔则这样诠释着：“如果你到了巴塞罗那，你会领略到我们独有的历史和创造性。我们加泰罗尼亚人的特点就是比较骄傲，我们非常幽默，知道怎样享受生活。”
　　巴萨是加泰罗尼亚人享受生活的道具，也是他们保持骄傲的资本。在竞技上，巴萨在拉波尔塔主政以来，已经完全走出前任加斯帕特的阴霾。如今唯一能找到加斯帕特的地方，是巴萨博物馆。在一字排开的历届主席像列中，最左边的一位即是这位仁兄。
　　只有在竞技上充足电，拉波尔塔才能有足够底气，把蓝红球衣胸前坚守了107年的贞操，送给了联合国儿童基金会（UNICEF）。不仅不收钱，还要把未来每年收益中的0.7％捐赠给联合国儿童基金会。
　　巴萨未来的年收入将达到不可思议的2.7亿美元。
　　巴萨会因为这次行动在足球世界赢得美誉吗？里杰卡尔德又有了一句语录级的回答：“NO，在这之前我们就已经赢得了。”
　　巴萨是一家会员制俱乐部，所有收入的取得并不需要形成公司制的利润分配。在竞技层面上，巴萨会员之前所需要的回报就是：更好的成绩，更多的奖杯。
　　正如拉波尔塔在纽约所强调的，他治下的巴萨将更“加泰罗尼亚化”，而实现这一目标的取向，并非向内向竞技，而是向外超竞技。在拿遍所有冠军之后，在已经成为一个成功俱乐部后，他们的新追求自然转换为新主题：“不仅是一个俱乐部”。这个充满人道主义韵味的漂亮转轨，堪称完美。
　　与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合作在巴萨历史上屡见不鲜。
　　1980年旧臣克鲁伊夫回到坎帕诺，号召当时的足坛好手鲁梅尼格、普拉蒂尼、乌戈·桑切斯、布洛辛等，组成人类明星队，与当时的巴萨大打友谊波。不过行事乖张的克鲁伊夫在这样的比赛上也能出轨，在下半场一次对裁判抗议中激怒了当值主裁佩雷斯，被直接红牌罚下。这场比赛的收入全部归仓给联合国儿童基金会。
　　2005年2月15日，巴塞罗那在坎帕诺再撒英雄帖，召集50名巨星，分作了罗纳尔迪尼奥11人VS舍甫琴柯11人（此二人是2005和2006欧洲金球先生），为2004年东南亚海啸受灾儿童筹集了1000万欧元的善款。
　　而球员个人更是早已上道，埃托奥在喀麦隆成为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反艾滋病大使，罗纳尔迪尼奥和埃德米尔森也成为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在巴西的形象大使。
　　在坎帕诺，巴塞罗那是自私的，Barca从来都是他们不容让渡的独家宠儿，法国人久利在巴萨两年来特有感触，“巴萨的身份感特别强烈，要随时牢记，我们是加泰罗尼亚的球队，我们的对手是马德里。这是加泰罗尼亚人心中的自尊。”
　　在纽约联合国总部，律师拉波尔塔是大方的，“我们是一支用灵魂去比赛的球队”，“过去几年间，巴萨在世界各地的支持者和球迷数量增长了很多”，“俱乐部有义务在积极的方面做出贡献，最好的方式就以足球为工具为那些上百万需要帮助的孩子们带来希望”。

人人平等 不像皇马更衣室等级森严，在巴萨，所有球员战靴都堆在一起。　

　　内敛的自尊与开放的视野，在此得到结合。
　　也许我们之前对巴塞罗那人的解读，习惯性停留在前者。而巴塞罗那人的自我更新早已先行。在拉波尔塔去纽约之前，我们就把问题抛给了巴萨的旗帜队长普约尔：
　　“如果有一天巴塞罗那球衣上出现广告，你能接受吗？”
　　“可以，这会由董事会来决定，我们应该尊重他们。”
　　在巴萨办公区，市场总监埃斯特韦详细解释了“不仅是一个俱乐部”的概念。
　　“我们始终坚持‘不仅是一个俱乐部’，这句话非常好地总结了我们的理念。我们要和英格兰球队或者其他球队竞争，我们需要把他们的球迷联合到我们之中。
　　“‘不仅是一个俱乐部’这个理念可以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为巴萨体现出的是看重这个社会本身，第二部分才是体育方面。关于社会这部分，我们一直坚持关怀社会，体现出人道主义精神，关心儿童等等，比如我们和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合作就是一个例子。第二部分就是体育部分，我们并不光为了赢球而踢比赛，正如我们的合作伙伴NIKE所提出的“美丽足球”的口号，我们除了赢球，还要让球迷们得到欢乐。”
　　未来巴萨胸前有可能出现商业广告吗？
　　“是的，有这个可能性。我们已经得到了很多报价合同，但球会对广告商的选择非常严格。我们在拒绝了别的球会无法拒绝的合同后，最终选择了与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合作。”
　　巴萨办公区的接待前台同时也是会员登记处。在这个阳光充裕的下午，一位打扮素朴，身材略有丰腴的年轻妈妈，推着婴儿车来到前台。妈妈和前台小姐寒暄几句后，开始填写着会员登记表。
　　往来的工作人员此刻都放轻脚步，偶尔有人过来，端详一下婴儿车里的小孩，再与年轻的妈妈耳语几句。
　　巴萨现有会员13.4万，此刻，一个新的会员又告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