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森纳俱乐部一直为新球场的高价草皮大夸其口,而同时,附近的一些居民则认为这是对社区的入侵行为。对阿森纳的愤怒还有:他们曾经许诺的一些东西根本没有兑现。
如果你看新闻的话,你会认为海布利球场和酋长体育场的唯一区别仅在于观众容纳数,后者是6万个座位,远远超过前者的3.8万个座位。
搬到更大的主场,背后其实还有一些更有深度的问题,阿森纳总是乐于鼓吹他们的新主场将是英国足球俱乐部所能拥有的最昂贵场地,一旦入驻新主场,季票涨为885英镑,而包厢费用升至6.5万英镑。对于他们来说,这是具有纪念性的举措——很时髦,但相对来说,未必很商业。
在足球发展史上,海布利本身就是一个象征,它那华丽的东看台和大理石大厅,从建筑角度诠释了俱乐部无与伦比的地位。伟大的阿森纳主席赫伯特·查普曼,在上世纪30年代带领球队获得五个联赛冠军,并为俱乐部推行了一套完善体制,从训练、营养到身体恢复,无所不包。但在他所有的努力中,最值得纪念的是,1932年,他成功地让球场附近的地铁站由吉莱斯皮站更名为阿森纳站。
这一举动对今天有着很大影响,因为俱乐部即将要卖出周边这块以球队命名的土地。在3.57亿英镑的建筑资金中,有2.6亿是借来的,财政现实令俱乐部做出决定:将新球场的名字卖给迪拜一家航空公司。
阿森纳的主场搬迁完全和钱联系在一起。在海布利时代,每年总有一长串等待获得季票的名单,但往往无法得以满足,而俱乐部肯定希望竭尽全力从粉丝身上获取更大利益。温格在带队和买卖球员上有着独特天赋,阿内尔卡和奥维马斯被卖掉时,都为俱乐部带来巨大利润,从而确保俱乐部能正常运转。1998年起,直到上个赛季,球队都以联赛前两名的好成绩,稳固了地位。
让阿森纳担忧的是,死敌曼联渐渐将老特拉福德的观众容纳数扩大到7.6万个座位,而且还长期保持着巨大收益。
2003-2004赛季,阿森纳在足球方面的营业额为1.15亿英镑,而曼联为1.69亿。在比赛日的票面和相关项目收入上,阿森纳以0.33亿英镑大幅度落后于曼联的0.61亿英镑。
10年前,阿森纳就决定扩大场地,但他们在1997年的第一个计划显得过于残酷。如果要将球场容量扩大到4.8万个座位,俱乐部将重建记分台下和西区的看台,然后还要拆迁25户民宅。这对邻居来说,不是个好消息——海布利社区委员会自始至终反对。阿森纳人后来又想将主场放在英格兰国家队主场温布利。这似乎也不太现实。
随后,他们被另一个建议吸引了:在阿什伯顿格拉夫新建一个球场,那是爱林顿地方委员会治下的一个再循环工厂,离海布利不到一英里。为了保证计划获得许可,阿森纳承诺在附近新建一个新的再循环中心,耗资为0.4亿英镑。
为了补贴新建球场的费用,俱乐部打算将海布利改造成豪华公寓出售,但地方委员会坚持:作为计划的一部分,俱乐部必须新建一批低价公寓。阿森纳许诺投入0.076亿英镑,翻修附近的两个地铁站:好莱坞路和德雷顿公园站,以缓解更大的交通负担,还准备新建一个新的体育中心,作为当地社区体育中心(包含海布利)的替代。
这次,没有邻居需要搬迁,但是阿什伯顿格拉夫的工业园区需要搬迁。一些人为此感到高兴,因为伦敦又将少掉一个肮脏的角落,但另一些人不,因为他们需要足够的钱在别的地方重新开始。
地方委员会的同意令公众需求在面对强迫性收购要求时,显得无力。计划将迫使一些企业搬离,而他们所获得的补偿仅仅是阿森纳售出公寓后所获利润中很小的一部分。经过六周调查,计划的监督员鲁佩特·格兰泰姆,反击了阿森纳的计划将有助于地区发展的论调。他认为,所谓的计划仅仅满足了“阿森纳的个体爱好”,但对社区的回报将比预想中“低很多”。
格兰泰姆认为,这项计划还将导致社会经济问题,再循环工厂附近的贫困人群将为了几幢房子挤破脑袋,而雅皮士们却可以悠然自得地买下海布利豪华公寓。
尽管如此,副首相约翰·普里斯考特还是批准执行这一计划。
新球场的工程本身进展得相当顺利,和几英里以西恶评不断、仍未完工的温布利大球场相比,这里一派欣欣向荣。
阿森纳相当满意,俱乐部的基斯·艾德尔曼一直为高价草皮大夸其口。而同时,附近的一些居民则认为这是对社区的入侵行为,并为此怒气冲冲。新体育场的确为该地区增加了亮点,就像来自“酋长”星球的航天飞机降落在伦敦一角。
对阿森纳的愤怒还来源于一些尖锐的问题,因为俱乐部曾许诺的一些东西根本没兑现。交通部的态度转了180度后,对两个地铁站的翻修一直没有开工。同时,阿森纳被免于兴建新的体育设施,作为补偿,他们将向地方休闲中心捐一些钱。格林空间,这个国家最热闹的城市区域事实上已经消失,仅仅是因为一项以体育发展为名义的工程。
其实,所有的一切并不完全都是阿森纳的错。他们只不过做了被允许做的事。酋长体育场将是建筑史上的丰碑,但受影响的周边居民表现出的意图还是让人震惊。《World Soccor》杂志授权刊登。

备注:David Conn(戴维.科恩)英国《卫报》记者,并以体育经济类文章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