购买过公牛11场联票的球迷，会觉得这是一场不折不扣的闹剧：斯基尔斯因本·华莱士违反队规戴着头箍上场而龙颜震怒，可是在公牛的售票广告里，“大本钟”那经典的爆炸头下，赫然可见一抹鲜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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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箍”大本 不戴头箍的大本，似乎也失去了往日的魔力，沦落为一个普通的蓝领。图 Getty Images

    　华莱士热爱头箍，尤其是蓝色头箍，那是因为有了头箍的支撑，他的爆炸头可以显得更杀气逼人。斯基尔斯对头箍的痛恨来自于他五年前在太阳执教时的惨痛教训，那是基德因殴妻被捕后的第二天，太阳本有机会战胜勇士，但是后卫伊利因怒砸头箍连吃两次技术犯规离场后，太阳的机会也随之被砸碎。
    　从那天开始，斯基尔斯的球队里再也没人可以在比赛时戴头箍，直到11月25日的麦迪逊广场花园，华莱士戴着与公牛客场球衣同色的鲜红头箍走进中圈跳球。比赛开始后两分钟，斯基尔斯才注意到华莱士脑袋上那个犯忌讳的头箍，并当即把其换下。
    　此后，师徒两人围绕那个头箍进行的较量形同暗战。华莱士在第一节末摘下头箍后，重新获得上场机会，但下半场开始时他又把头箍偷偷套上，一直紧盯着他的斯基尔斯立即示意马利克·艾伦代替他上场。等到华莱士再次摘下头箍，斯基尔斯已经看不到自己的胜利——下半场开始没多久他就被裁判赶回了更衣室。
    　就算“头箍门”到此为止，也已是公牛本赛季开始至今最大的花边新闻，何况华莱士事后还摆出一副宁折勿屈的架式：“我知道这是一项队规，当我违反它时，已经做好了被惩罚的准备。我会像个男人一样接受惩罚，但我决不会因此道歉。”
   　 承认自己是故意违规，让华莱士看起来很男人，但斯基尔斯怒火上头的时候，向来不会考虑对手的身高体重。14年前，还在魔术做队长的斯基尔斯遇上一个敢在训练中挑战自己权威的大块头新秀，他的老拳毫不迟疑地向对方招呼过去。直到今天，斯基尔斯还会为自己辩解：“是奥尼尔先动的手，只不过他没打中我。”
    　当两个争强好胜的人遇到一起，一个价值5美元的头箍足以引发一场大战。令斯基尔斯和华莱士之间的关系变得紧张的不止是头箍，前者颁布的公牛队队规中还包括不许在更衣室里听音乐，以及训练和比赛前必须用绷带缠足，这些古怪的队规都让华莱士火冒三丈。
    　“头箍门”事件告一段落后，吃亏的人还是华莱士，公牛内部传出的消息称他被处以一笔数目不详的罚金。听到公牛用自己戴头箍的形象做售票广告后，华莱士忍不住笑出声来：“你看，我戴头箍只会给球队带来好处，我希望他们能明白这一点。”

此一时彼一时 在和小牛队的比赛中，大本上篮被丹皮尔盖帽，有点虎落平原遭犬欺的意思。图 Getty Images

    　华莱士不会忘记，两个月前他前往公牛训练场所在的贝尔托中心与新队友们见面时，曾怀着怎样美好的希望。由于华莱士这位四届联盟最佳防守球员的加盟，公牛在多家媒体的季前预测中被视为夺冠热门。面对种种赞美，华莱士一概报以高深莫测的微笑，然后告诉人们，在这个联盟中一切都有可能发生。
    　甚至连最不可能发生的事也发生了：比如新赛季的第一个月行将结束前，公牛竟会以4胜9负的战绩在中央赛区垫底；被寄予厚望的华莱士表现平平，客场输给76人那场比赛他甚至交出一份0分和0篮板球的答卷。斯基尔斯表面上是因头箍大发雷霆，实际上针对的还是华莱士的低迷状态。
    　“我实在不明白有些球员究竟在想什么。”斯基尔斯说，“有专门请来的大厨为他们做午餐，有人帮他们把行李包背到酒店房间，他们拿着上百万美元的薪水，坐头等舱飞来飞去，打客场必住市中心的豪华酒店……我们为球员做了这么多，对他们的要求仅仅是遵守队规。”
    　不止是遵守队规这么简单，公牛抛出四年6000万美元的大合同将华莱士从底特律诱来时，看中的自然是他场均11.3个篮板和2.2记盖帽的防守能力，谁知“大本钟”驾临芝加哥后，得分、篮板和盖帽都降至近七个赛季来的最低点，华莱士和公牛管理层的心理都因此失衡。
    　篮下多出一员防守悍将后，公牛的防守看上去反倒比上赛季更糟糕。不能把全部责任推到华莱士身上，但华莱士有他自己的问题。斯基尔斯的篮下防守体系建立在大量绕前的基础上，这从来不是华莱士喜欢的防守方式，他更喜欢守在对手和篮筐之间，伺机干扰投篮或盖帽。
    　赛季初繁重的赛程让华莱士的窘迫被进一步放大，公牛在开赛后一个月的客场比赛，比全联盟任何一支球队都多，此外他们与上赛季季后赛参赛球队的交手次数，也高居联盟首位。从11月14日到25日，公牛连续打了七场客场比赛，他们只取得最后一场胜利，而队中的种种矛盾也在六连败之中激化。
    　别忘了华莱士已经32岁，最近他在接受TNT电视台的采访时，承认自己的真实身高只有2.01米，而不是官方资料中列出的2.06米。多年以来，华莱士一直以凶神恶煞的扮相弥补身高上的不足，头箍也是这副扮相的一部分。斯基尔斯要从身处困境的华莱士头上摘下头箍，无异于影响他的一道心理防线。

    　就凭斯基尔斯对头箍的态度，勒布朗·詹姆斯这辈子就不可能在他手下打球。从13岁起就戴着头箍打球的詹姆斯对华莱士的处境表示了同情：“如果我的教练喜欢这一口，我可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一个头箍又能惹着谁呢，戴着它既不算无礼，又不会让你享受什么特权。”
    　考虑到骑士远远好于公牛的战绩，斯基尔斯也许该废弃他的头箍禁令。骑士队中除了詹姆斯外，休斯、香农·布朗、古登、吉布森和纽伯也都是头箍爱好者。骑士主帅迈克·布朗开玩笑说，他唯一不能容忍的是球员不洗澡，对头箍他倒没什么反感。
    　同情也好，玩笑也好，骑士现在有足够的资格对大多数东部球队指手画脚。中央赛区的动荡，让骑士成为东部最强赛区的最大受益者，华莱士的离去让雄霸本区多年的活塞不再一枝独秀，而得到华莱士的公牛也没有显出新贵气象，核心相对稳定的骑士等来了崛起的机会。
    　整个11月，骑士9胜6负的战绩不算理想，他们输掉了一些本该拿下的比赛，其中包括山猫、鹰队、猛龙、奇才和尼克斯这五支不足五成的球队。詹姆斯不无惋惜地表示：“从第一个月的赛程来看，我们应该赢更多的比赛。我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我们的防守并不差。”
    　遇弱不强成为骑士最大的心病，其实这段时间以来他们遭遇的真正强队，也只有马刺一家。不过本赛季东部球队普遍积弱，11月结束时整个东部胜率在五成以上的球队只有四支，在这个被称为“有史以来最烂的东部联盟”里，骑士有足够的时间去纠正自己的错误。
    　不满22岁的詹姆斯已经进入职业生涯的第四个赛季，过去的三年让他养成了良好的职业习惯，每天中午12点到下午4点的午睡雷打不动。当詹姆斯的大多数同龄人还在为找一份实习工作犯愁时，他已经是一支NBA希望之队的“特权球员”，在打破无数纪录，获得无数荣誉后，他只想要一个总冠军——越快越好。
    　本赛季骑士要在季后赛中挑战活塞的权威，至少不会像过去那样心中没底。不过奥布赖恩杯就像一场高额赌博的奖品，不管你实力有多强，还是难言必胜。前不久詹姆斯恰好在曼哈顿著名的40/40俱乐部，与Jay-Z、汤姆·布拉迪等名人玩了场扑克，他总结出的经验或许对骑士有用：“先少输钱，再谈赢钱。”

反击 大本竭力捍卫禁区，不仅是为了球队获胜，也为了回击“他还不如钱德勒”的职责。图 Getty Images

   　 现在看来，公牛利诱“大本钟”的举动，暂时还只是损人不利己。今年夏天，活塞副总裁约翰·哈蒙德接到一位76人高层人物打来的电话，对方神神秘秘地问他“想不想来点大变动”。哈蒙德自然不会想用使得顺手的比卢普斯或理查德·汉密尔顿为筹码交换艾弗森，他苦笑着婉拒道：“我们把本·华莱士送给了芝加哥人，这算不算大变动？”
   　 阵容受损的活塞迅速引进穆罕默德填补空缺，他的防守功夫当然无法和华莱士相提并论，但是在进攻方面，他却强了不止一点。华莱士离开底特律的原因之一，是听见主帅弗利普·桑德斯抱怨活塞在进攻中“总是四打五”，现在他们至少可以五打五。
    　一个月过去，活塞还是以10胜5负的战绩，保住中央赛区领头羊的位置。小瞧活塞是个巨大的错误，华莱士虽然不在，但这支球队中还有三名全明星球员，外加实力与全明星无异的小前锋普林斯。正如桑德斯宣称的那样：“活塞从来就不是属于超级巨星的球队，我们失去了一个首发球员，但其余四个还在。”
    　常规赛才打过不到四分之一，不过从目前的势头来看，东部联盟已渐呈魔术、活塞、骑士和步行者四足鼎立的局面。魔术在东部以黑马姿态一路狂奔，与爵士在西部制造的混乱遥相呼应，堪称赛季初最令人始料不及的两大冷门。
    魔术的崭露头角仿佛发生在一夜之间，自从1996年奥尼尔转投湖人后，这支球队就从来没闯入过东部半决赛。这支球队的主帅布赖恩·希尔会告诉你，他们12胜4负的东部最佳战绩，只是上赛季末16胜6负的延续。希尔第一次执教魔术时，手下有年轻的奥尼尔和“便士”哈达维，这一次他手中的牌不大，却很整齐。
    替补阵容的深度是魔术最雄厚的资本，即使德怀特·霍华德和格兰特·希尔等主将坐在场下休息，杜林、博甘斯和阿里萨仍能向对手施加压力。就在公牛宣称自己得到全联盟最强的防守球员时，魔术正掩口暗笑，刚满21岁的霍华德正在朝自己的第一个“篮板王”头衔迈进，他或许会是未来十年的防守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