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和鸟巢同岁的男孩,和他的成长日记。
林海天4岁半了。
鸟巢正对着他家汇新公寓朝西的窗户,2003年初鸟巢破土动工那一刻,这个小生命呱呱坠地。他的妈妈、《中国少年报》记者黄小波说,儿子,和鸟巢有一种天然的关联。“我和先生都非常喜欢体育,所以儿子小名干脆就叫了巴蒂。怀他时,每个周末朋友们去朝阳体育场打棒球都带上我这个大肚婆,他的胎教是在体育场开始的。”
林海天一岁那年,鸟巢还是个乱糟糟的工地,但轰隆隆的建筑声,并没让他很烦躁。他的第一份儿童节礼物,也是来自可能奥运会期间在鸟巢点燃火炬的姚明的签名。“当天正赶上我采访姚明,于是买了个篮球请他签名,又开玩笑请姚明在儿子的婴儿连体衣上也签个名。那衣服只有姚的巴掌大,姚捧在手里很困惑,问我这是什么。”黄小波说。
两岁的林海天开始蹒跚学步,鸟巢也有了点模样。他开始每周随父亲到奥体中心看篮球比赛,接受体育的薰陶。在家里,他往往还会用简单的词汇和肢体语言,让妈妈或阿姨将自己抱在窗前,然后,趴下很久,看鸟巢上方夕阳缓缓落下,洒下美丽的余晖。
三年的鸟巢外膜基本安装完毕,林海天也到了进幼儿园的年龄,他就读的是亚运村第二幼儿园。每天上学,他都要经过这个大工地,看到到处都在挖坑,飞尘呛得他经常踹不过气。最难受的是父母,接送他,有时光出门口就要堵个半小时。但他还是喜欢看这个建筑物。他管这个布满钢索的东西叫“大怪物”。
到了今年,鸟巢基本安装完毕,他也在幼儿园小伙伴们中炫耀。“我家住在北辰桥边,推窗可见鸟巢。想知道它是什么样的吗?我告诉你们,有点像毛线球。现在好多大人都叫我毛线球,我一点都不喜欢,那多大啊,怪叫人害怕的。”
但他不知道,父母为了这个鸟巢边的生活所付出的代价:拥堵、灰尘、桃花不知何处去,现在还增加了一项:购物不便。随着奥运会建设的结束,小区旁边的北辰商场也关了,买东西只能到远点的商店。
他也感受到了家里的变化:经常有警察,拦着亲戚查暂住证;街坊开始串门,说奥运会期间这里肯定要交通管制,有车的要办车证,办车证还得有居住证;三天两头有人打电话,问房子奥运期间租不租,价钱都出得很高。很多邻居大都打算到时候把房子租出去,附近有栋居民楼,前段时间竟然挂上宾馆的牌子。
但他只想等着鸟巢落成那一刻。还经常缠着父亲,还经常缠着父亲,问能否经常像带他去奥体中心那样去鸟巢转一转?能不能带他看看开幕式?长这么大,他还没进去看过呢。
现在的他背不出5首诗,却能说出各类球的名称。他的私家珍藏,是各种各样的球,够一整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