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尔·乔丹从来未能在棒球场上找到感觉，127场比赛114次三振出局。

图：Al Bello/Getty Images

    1992年奥运会开幕前数月，迈克尔·乔丹和俄罗斯撑杆跳名将谢尔盖·布勃卡坐在芝加哥市郊的一家健身机构里。当天我代表《体育画报》采访这两位巨星，和他们探讨一下有关全球市场营销的话题。聊天的时候，布勃卡显得局促不安。我对这位凭借一支撑杆就能腾空6米多的名将充满好奇，再说我也必须有内容可写。也许了解我的心情，乔丹表现得十分健谈，给了我很多灵感和启发。、

    乔丹总是热衷于谈论别的运动项目。当我们的话题转向田径场，布勃卡的专业领域时，乔丹显得非常兴奋。乔丹告诉我们，高中时代他一时兴起，创下了跳高1.95米，跳远7米的惊人成绩。这样的成绩确实不一般，特别是跳远，毕竟他只是属于玩票性质。乔丹一直是个自信满满的家伙，他过去曾说只要花费少许功夫，他就有实力参加高尔夫职业联赛（也许他现在还这样以为，但是不可能）。他很可能并没有跳那么远，或是那么高。我怀疑，即便是经历几年的棒球小职业联盟的礼，他也不是一个合格的职棒大联盟球员。

    1993年10月，乔丹宣布退役，这一消息震惊了整个联盟。不过早早知道他打算尝试职业棒球的人不会感到特别惊讶。1994年，他参加了芝加哥白袜队的春训。乔丹热爱与棒球有关的话题，有时候他会提起12岁时在家乡北卡州当选“棒球先生”的事儿。记得传出乔丹退役消息的那个晚上，他在芝加哥白袜主场为比赛开球。毫无疑问，他听见了现场4万4000名观众的呼喊。

    我们生活在不同世界，这一点不说自明。我理解乔丹远离NBA的渴望，毕竟我也身在其中，希望能在若干年之后尝试一下其他的事情。伴随着美国男篮登上巴塞罗那奥运会冠军领奖台，美国职业篮球无可避免地进入低迷时期。拉里·伯德隐退，魔术师约翰逊被诊断患上艾滋病，令人爱憎分明的活塞也颓势渐显。一时间宿敌对决，焦点人物纷纷淡出篮球江湖（尽管还有奥尼尔）。乔丹率领公牛勇夺三年冠（没有人相信他能再创辉煌），然而公牛队友令他心生厌倦，有损声誉的赌博传闻四起，一位名叫理查德·埃斯奎纳斯的圣迭戈商人声称乔丹在高尔夫球场上输给他90万美元。1993年，乔丹的父亲詹姆斯遇刺身亡，这一悲剧更坚定了他退出的决心，虽然从12岁开始，他就已经献身这片球场。

    请允许我再重申一次，我不知道乔丹是不因为赌博事件被联盟总裁大卫·斯特恩下了驱逐令。即便事有蹊跷，也没人能发现个中内幕。不过我从来没想过乔丹会以“想多点时间陪家人”的烂借口。那不是他。棒球才是真正的原因。

    我对乔丹的冒险怀有两种想法。没错，他也许是出于对棒球的热爱，就像那些一天16个小时都用来击球的小孩一样，为了薪水拼命。另一方面，乔丹在31岁之际开始棒球生涯着实勇气可嘉，特别是当白袜将他下放到伯明翰的Double-A球队之后（即白袜名下附属的小联盟球队）。尽管幻想自己会成为棒球大联盟巨星，乔丹必须很快意识到他永远成不了巨星级的外场手，甚至无法打到主力替补位置。我唯一看到乔丹难堪的时候还是在1990年的全明星周末，他在三分球大赛上15投3中，第一轮早早出局（当然两年之后，总决赛对阵开拓者的第一场比赛，乔丹上半场6次三分球命中，砍下35分）。然而在伯明翰，他经历了数月的难堪和挣扎。

    那几个月里，乔丹默默忍受比赛的失意刻苦训练，奔波于球队的班车上，和队友们住在廉价的汽车旅馆里。要知道在两个赛季前，他和梦之队的队友们住的是巴塞罗那的豪华宾馆，身旁簇拥着保安。多年以后，我有机会前往伯明翰，探寻乔丹从前的经历。接受采访的人告诉我，乔丹给球队和棒球小联盟带来了帮助，事实上他什么也没干，只是穿上球服，藏起“我是乔丹，而你不是”的傲气。对于这堪称是玩票性质的一个赛季，他们没有什么坏话可说。

    看着身穿45号球衣的他三振出局，这就是我对棒球球员乔丹最为深刻的印象。127场比赛，他一共有114次三振出局。如果一句话来概括就是，缓慢而又痛苦地击球。篮球球员乔丹并不是靠个子出名，他6尺6的身高在NBA来说非常普通。棒球场上，他弯下腰，摆好姿势，等待击打迎面飞来的棒球。他无法成为职棒大联盟巨星，甚至无法融入小联盟的比赛。我们忽略了如此残酷的事实。乔丹的击打成功率只有20.2%，三次本垒打，表现比不上一般的外场手。不过他的表现也不是特别糟糕—他得到了51个打点。

    1995年春天，乔丹重回篮球赛场，在客场挑战尼克斯时狂砍55分。总而言之，乔丹的棒球生涯表现平平。1994年3月14日，我的同行Steve Wulf就乔丹在棒球小联盟的表现在《体育画报》发表了一篇题为“Bag It, Michael”的文章。这一题目大大惹恼了乔丹，从之以后他完全断绝了和SI的联系。当问到棒球事业的失败是否会影响篮球生涯的辉煌时，乔丹甚为不悦。“就算我三振出局1500万次，难道我篮球场上砍下的32分场均分会有改变？”他说。“就算我棒球失败，难道那会影响我在篮球场上取得的成就？就算我是个差劲的棒球选手，那也不会有损我在篮球场上的成就。”

    他说对了。即便是再次重返篮球未能大获成功也无妨，那时他跟随华盛顿奇才征战两个赛季，全部无缘季后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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