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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魔鬼摔跤

作者:SI体育画报第10期    发表日期:2007-4-20 14:20:00

  这是19个月之前发生的事,15岁的科雷·戴特维勒和他的父亲在饭厅里摔跤。科雷是宾夕法尼亚州Perkasie市 Pennridge高中的一名摔跤新人,他的父亲安迪曾经也在这所学校练过摔跤。但这次,父子俩可不是为了好玩才一起摔跤的。他们是为了争夺一杆12毫米口径的猎枪。

 

  安迪想要杀了自己的妻子苏珊娜。科雷试图阻止他。安迪夺过了枪,发现枪里没有子弹,便跑去车库找弹药。他冲出房门的一瞬间,门被带上了。屋里的人都躲了起来。回来时,安迪一枪打爆了门锁,接着进屋找他的妻子。

 

  “她在哪儿?”他咆哮着。

 

  “她去地下室了!”科雷的哥哥,17岁的A.J.躲在柜子里骗了他。

 

  于是,安迪沿着楼梯下了地下室。A.J.和他的母亲迅速从躲藏的地方逃了出来,冲到了门边,可是由于过度紧张,他们谁也打不开锁上了的门。苏珊娜转头跑向了后窗边的平台,A.J.跟着她。安迪在地下室转了一圈发现没人后,又冲了回来,看见了在平台上的苏珊娜,他朝窗外放了一枪,击中了自己妻子的背部。A.J.慌里慌张地翻过了小园的矮篱笆墙,绕到了大门口疯狂地按着门铃。

 

  科雷出来开了门。A.J.尖叫着:“老爸刚刚开枪打了妈妈!”科雷找出了A.J.的猎枪,装上了两发子弹,穿过院子到了后窗边的平台,在那里,他看见父亲站在浑身是血的母亲身边。

 

  “离我妈远点!”科雷大喊着。当他的父亲转过身来时,科雷扣动了扳机,击中了父亲,父亲应声倒地,栽到篱笆外,手里却还死死握着那杆猎枪,手指扣在扳机上。科雷开了第二枪,打中了父亲的背,杀了他。

 

  离他们五六米远的地方,苏珊娜已经死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2007年的第一个月,科雷正准备代表Pennridge高中参加一场摔跤比赛。走上摔跤毯后,科雷开始向死去的父母祈祷,“请你们保佑我获胜吧。”

 

  科雷17岁了,他的父亲安迪就是在这个年纪上放弃摔跤的——当时,安迪的父亲刚自杀。后来,安迪成了一名钢铁工人,全心全意地督促着自己的儿子们参加摔跤比赛。他在他们只有4岁的时候,就让他们开始训练,他替他们请了私人教练,还在地下室里放上了一块摔跤毯。A.J.成了宾夕法尼亚州他这个重量级别中最好的选手之一,但是弟弟科雷却一直心怀逆反。“我讨厌他总是逼着我练摔跤,”科雷说,“如果我输了比赛,他总会说,‘你,你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我讨厌这样的方式。”

 

  2003年,安迪在修建费城人棒球队的新球场时弄伤了自己的肩膀,之后,他就没在工作过,他的人格分裂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始显现的。他不仅打老婆,还殴打过自己最大的孩子布莱特妮,两次打断过她的鼻子。2005年6月12日,安迪还试图用汽车废气自杀,但没有成功。

 

  安迪自杀未遂后的第六天清晨,科雷从噩梦中惊醒。A.J.一边疯狂地摇晃着他,一边说:“我们得去帮帮妈妈!”安迪拿着一把小刀抵住了苏珊娜的喉咙。“那不是我的爸爸,”科雷坚持着这样的观点,“就好像有个魔鬼住在了他的身体里。”

 

  两个男孩儿拿着两把事先藏好的空枪出现时,安迪把刀扔到了地上,向他们走去。“如果那件事发生在现在,我知道A.J.和我可以制住他。但是对那个时候的我们来说,他实在太强壮了。”

 

  而当无法想象的一刻真的到来的时候,科雷表现得足够坚强。

 

  布莱特妮因为去了学校,并没有经历那个恐怖的时刻,但她相信只有科雷有勇气扣动扳机。“A.J.和我的父亲比较亲近,”她说。“A.J.可能会犹豫。”而科雷说,说来很讽刺,正是父亲安迪教会了自己射击,“我想我们都相信父亲迟早有一天会把所有人都杀了的。我只是做好了准备,如果有那么一天,我清楚我该怎么做,我会开枪的。”

 

  整个枪击事件从头到尾不过5分钟时间,之后,这起事件被定性为自卫杀人。A.J.和布莱特妮称他们的小弟弟是“英雄”。A.J.说:“他救了我的命。”听到这句话时,科雷抽泣了起来。

 

  布莱特妮卖掉了这所位于费城郊区的房子,戴特维勒家的孩子们搬去和他们的表兄麦克·普里一家一起生活,麦克为此还新盖了几间房,让每个人都能住得舒服。科雷曾经每门课都在“C”徘徊,现在成了全“A”生。一天,有个孩子开玩笑地问他:“你妈去哪了?”科雷一拳打中了那孩子的脸,但大多数时候,他都在默默疗伤。

 

  他自愿加入了一个志愿者组织,帮助那些受虐待的妇女,还努力练习摔跤,希望有一天能像哥哥A.J.(练习摔跤)和姐姐布莱特妮(练习垒球)一样,拿到体育全额奖学金进入波士顿大学学习。科雷说:”我希望有一天我们可以住在连在一起的三幢房子里,然后一起到中间的那幢房子吃早餐。”

 

  事实上,无论怎样,他还是爱着自己的父亲的。他在卧室的墙上挂满了安迪的照片。手机里也全都是父母的照片。他说他马上要去做一个纹身:母亲父亲 6/18/05

 

  “无论现在他身在何处,地狱或是天堂,”科雷说,“我希望他会想到,‘我很高兴,我的儿子有能力这样保护自己的母亲和兄弟。我为他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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