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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问:什么东西有四个轮子、四条腿、两个眼睛和一把号?
回答:路易斯维尔行进乐队号队第七那个位置。
来认识一下帕特里克·亨利·休斯和他的父亲帕特里克·约翰·休斯——大学橄榄球行进乐队中唯一的二人组合。
帕特里克·亨利,18岁,——生来就患有一种罕见的基因紊乱病症,他有眼睛,却看不见,有手臂和腿脚,却无法伸直——坐在轮椅上吹着自己的小号。帕特里克·约翰,45岁,负责替儿子推轮椅。在主教队主场比赛的中场休息时间里,他们会出现在表演队伍中。“最开始,我真的有点担心,因为怕他们无法忍受常人无法忍受的辛苦,”乐队的负责人格雷格·伯恩说,“不是担心帕特里克,而是担心他的父亲。”
为大家描述一下某个场景:推着体重75公斤、全身都穿着表演制服的儿子在柔软的人工草地上前进,还必须随时跟上其他213名乐队成员行进的脚步,在队伍方阵变换的时候,要及时出现在字母“CARD”中的“A”的位置,然后再迅速跑到“U of L”中的“L”位置,还需要随时注意不能阻挡到后边的队员。你觉得这一切容易吗?何况,这还是在只睡了四个小时的情况下,因为他在生活中的工作强度非常大,需要不停地替UPS送各种快递。容易吗?你来试试。
“我要负责的是在完全适当的时间里,出现在场中32码半的那条线上,”老帕特里克说,他并没和他的儿子一样,穿上乐队制服。“我常常还得替他背着一把美乐号(一种中音萨克号),不过大多数时间里,我感觉很好!”
“他一次都没有因为出错而让我跌出轮椅过,”小帕特里克开心地说,笑容灿烂。
父亲还会推着儿子去上课,坐在他的身边,小声地告诉他黑板上写的所有内容。在乐队排练结束后,他们一起回家,吃晚饭,然后父亲在晚上11点出门工作,凌晨5点下班回家,睡上一小会儿,起床准备早餐,接着陪儿子去上课、参加乐队排练。这个男人毫无疑问应该是年度最佳父亲。
自从儿子出生以后,帕特里克·约翰和他的妻子帕特莉莎,一名经纪公司的销售助理,就开始了“一切为儿子服务”的生活。“最初,我的妻子和我都感觉崩溃,”父亲说。“我的意思是,我们似乎被上帝愚弄了。我们辛勤工作。她在怀孕期间也滴酒不沾。为什么是我们?为什么我们必须承受这一切?”随后,他们发现自己的儿子真的和其他人不同。会拉小提琴和弹钢琴的父亲发现,只要把儿子放在钢琴的键盘上,随意弹几个音,就能哄得儿子安静下来。9个月大时,小帕特里克可以自己弹着钢琴的琴键,模仿出父亲所给出的音来。在他2岁的时候,他能完整地弹出动画片《芝麻街》的主题曲。
现在,这孩子是个天才钢琴家和小号演奏怪才。尽管有些人曾经尝试着阻止他——比如路易斯维尔艺术学校的一个家伙,他从小帕特里克递上申请入学的表格那一刻起,就一直在给父子俩泼冷水——但他用成功回击了他们。进入大学时,儿子的平均学分点数达到了3.99分。曾和著名的乡村流行歌手帕姆·泰丽斯合唱过一曲。在华盛顿特区的肯尼迪中心演奏过钢琴。还出了一张含有23首歌的专辑。
当他进入大学后,小帕特里克申请加入拉拉队,作为回报,每到大学篮球队主场比赛的时候,他就可以坐在最好的位置上观看。但是,伯恩把他从名单上划掉了。他问小帕特里克,“你为什么不加入行进乐队呢?”
之后,便是你所看见的一切,这个孩子和他的父亲一起出现在了乐队的夏训中——每天12小时的排练,午餐和晚餐只有90分钟的休息时间。父亲疯狂地推着轮椅,儿子一边演奏着《超人》中的主题曲,一边在黑暗中默默忍受旋转时的眩晕。
辛苦的训练快把父亲给折磨死了。“我快累死了,”他说。随后,他找了一个懂机械的朋友帮忙,给轮椅换上了两个更宽更大的轮胎。新的轮椅很有效地帮父子俩顺利地完成了乐队的行进表演:乐队分成两列,两列队伍不停地在行进中做着正步走、交叉、旋转的表演,然后再分开成两列。为了保证演出的质量,父亲经常要把花式小轮车里的技术用在推轮椅上,比如,他常做的动作是,抬起轮椅的前半部分,将轮椅重心都压在轮胎的后半部分,旋转椅身,还得保证轮椅上的儿子不受干扰,父子俩在动作中都不掉队。“只要能保证我们在队伍中不出错,什么样的动作我都做过尝试了,”老帕特里克说。“如果我的动作不够快,或者变换方向出了问题的话,我就会像个孤独的牛仔一样,和整个乐队格格不入。我可不想人们记住我们是因为这孩子的父亲没法帮助他控制轮椅,搅乱了整个演出。”
“有的时候,我真觉得有些嫉妒,”伯恩说。“我的父子时间基本上也就是是和父亲一起打打高尔夫球,一年只有两次。小帕特里克可以和他的父亲天天待在一起。”
你喜欢这样的父亲吗?
这个孩子的生活正在变得越来越有意思。“我们还是会问,为什么是我们?”父亲说。“但是,现在背后的含义不同了,为什么是我们——我们为什么会如此幸运?”
我问过小帕特里克,在他的想象中,这个将自己的所有奉献给儿子的父亲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很高,瘦瘦的但很强壮,秃顶,”他回答到,然后开始哈哈大笑。
是的,其实我们都有很多种方式让自己成为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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